“你怎麼了?小溪?”

柳溪畫帶著明顯病痛的柔弱聲音在唐雨晴身後響起,霎時間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唐雨晴回頭望去,卻見柳溪畫不知為何,一張俏臉蒼白無比,豆大的汗珠從光潔的額頭上灑下,甚至連潔白的長裙都濡濕一片,彷彿水澇的一般。

唐雨晴下意識的驚呼了一聲,連忙拉住柳溪畫的小手,卻驚愣的發現柳溪畫蒼白的嬌軀正在不住的顫抖著,從掌心傳來的溫度極高,甚至讓她感覺到一陣滾燙的感覺。

就算是性情火爆大條的唐雨晴也是知道,這絕對不是健康人的體溫。

“唐雨晴姐,我好難受啊。”

柳溪畫弱弱的說道,彷彿這短短的幾個字就耗費了她全身的力量是的。每一個字說出來都艱難無比,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奄奄一息。

“醫生,哪裡有醫生。”

唐雨晴何時見到過柳溪畫這般虛弱的模樣,下意識的驚撥出來,急的直轉圈圈。

“壞了。”

見到唐雨晴的目光被柳溪畫吸引,暫時放棄了刨根問底的打算,趙純生剛剛鬆了一口氣。可是他剛剛望向柳溪畫,心中便是暗罵一聲。

就連一貫懶懶散散的笑容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凝重。

慌亂間。

剛剛被趙純生暴打了一頓的孟少白顧不得蹲在牆角,見到柳溪畫這模樣也是嚇了一跳,直接打開審訊室的門招呼門外被他臨時‘請’來的劉醫生進來。

倒不是孟少白有多麼好心。

今日孟少白帶著一眾保鏢大張旗鼓的接機,若是此時柳溪畫出了什麼差錯,孟少白自負自己第一個撇不開關係。

要知道,如今孟氏集團和四海集團的商業競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作為孟氏集團的少東家,孟少白囂張跋扈,但卻也並非什麼十足的蠢蛋。

若是因為這個關係而讓四海集團不惜魚死網破,就算孟氏集團孟家一家獨大,他這個少東家也絕對討不了什麼好去。而這,更是讓孟少白感到有些慶幸,自己不過是找了一個由頭,在關鍵的時刻竟然能有這般作用。

郭教授嘟嘟囔囔的走進審訊室,明顯也是被審訊室裡的橫七豎八躺著的保鏢驚了一下,不過很快,郭教授的目光就被平躺在審訊桌上平躺的柳溪畫吸引。

作為一名侵淫中醫三十多年的老教授,郭德綱可是享譽南城的中醫聖手。

中醫講求望聞問切。

有病冇病,郭德綱一看便知。

郭德綱走快了兩步,忽然他眉頭一皺,感到有些不悅。

因為他的視野中,一個青年正圍繞著病人左看右看,不時的抬動病人的身體,口中念唸叨叨,完全一副門外漢的舉動。郭德綱登時氣的吹鬍子瞪眼,不由得開口斥責道。

“你是誰?在這裡做什麼?你知不知道,病人這個時候需要新鮮的空氣攝入才能夠保證病情的穩定,你不時的抬動病人的身體,會影響病情穩固知不知道?”

郭德綱一把推開趙純生,檢視著柳溪畫的病情。隻是短短片刻,柳溪畫已經幾近昏迷的階段,已經無法開口描述病情,就算是郭德綱這樣侵淫中醫三十多年的老中醫也是感到一陣陣的棘手。

“趙純生,你彆添亂。”

唐雨晴也是嬌叱一聲,急的彷彿是熱鍋上的螞蟻。

柳溪畫和唐雨晴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她怎麼也想不到就是這麼短短一會的功夫就變成瞭如此棘手的惡疾,難免讓她與方纔趙純生的對話聯絡起來。

柳溪畫真的是重了蠱毒不成?

唐雨晴十分擔憂。

“唐小姐,你放心好了。郭教授可是南城數一數二的中醫聖手,你要相信郭教授的醫術,你放心好了,小溪已經會冇事的。”孟少白十分得意自己的無心之舉,他努力做出一副儒雅的模樣安慰道,隻可惜一張俊臉早已變成了豬頭,怎麼看都讓人忍俊不禁。

郭德綱越看,麵色越凝重。

顯然,柳溪畫的病情超出了郭德綱的預料之外,不由得,唐雨晴的手侵出汗漬,捏的更緊了。

就這麼一會,柳溪畫的呼吸更加急促了,顯然到了必須要施救的關頭。

醫者父母心。

郭德綱眉頭鬱結,忍不住從懷中掏出銀針,想要是鍼灸治。他身為德高望重的醫者,雖然到現在郭德綱也是無法判斷這位四海集團的掌上明珠究竟得了什麼病症,但他也不能見死不救。

“我勸你還是不要施針。”

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

郭德綱回頭一望,卻見剛剛被他推開,視作門外漢的青年麵容嚴肅,開口製止道。郭德綱剛想張嘴說些什麼。趙純生的聲音卻是再次響起。

“這位醫生,你是不是以為病人舌苔泛黃,身體蒼白無力,體溫滾燙如開水,以為是陰氣上湧,讓內體五臟六腑的均衡失調。你根本冇有辦法確認這一點,隻能大概的斷定,準備施針祛除病人的陰氣以求達到保命的作用?”

“大錯特錯,我敢斷定,你若是貿然施針,彆說保命。柳小姐恐怕堅持不過一刻鐘就要香消玉殞,即可殞命。”

趙純生淡淡的說道。

而這一幕落在唐雨晴耳中,她如遭雷擊,幾乎站立不穩。

殞命?

小溪會死?

唐雨晴方寸大失。

郭德綱持針的手指一顫,銀針險些掉落,心中更是猛的一驚。

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這青年竟然猜中了他全部的想法?

郭教授還未開口,孟少白不屑的聲音卻是響了起來。

“裝什麼大尾巴狼。”

孟少白不屑的撇了撇嘴,全然忘記方纔還在痛哭求饒的表現。“郭教授可是南城數一數二的中醫聖手,在全國範圍內都有不小的名望。用得著你一個門外漢來指手畫腳?你有行醫資格證麼?”

孟少白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在理,他再次恢複了倨傲的神色。門被打開,這裡已經吸引了很多遊客的駐足觀望,他可不相信眼前這個詭異的土包子能夠比得上自己‘專程’請來的醫生。

跟我鬥?

就憑你?

孟少白心中冷笑。

“他說的冇錯。”

就在孟少白洋洋得意的瞬間,一個蒼老而堅定的聲音在幾人的耳中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