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兒低頭輕輕的撫摸了下腹部,終於鬆了一口氣。

但,那邊的金老爺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

“這逆子,是昏了頭嗎?”

金老爺氣到臉色蒼白,大口的呼著氣。

卜塵上前,攙扶著金老爺緩緩坐下。

倒上一杯熱茶,送到了金老爺的手中。

半晌,金老爺終於緩過來了。

但心裡的怒火,還是無法驅散。

“本還以為那件事情,逆子竟然答應了,就冇有後顧之憂。”

“卻冇想到,竟敢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要是被王爺知曉,彆說是逆子這條命保不住,就連金家都要遭殃。”

說完,一掌拍在桌麵上,茶杯跟杯蓋劇烈碰撞,發出不小的響聲。

“你把逆子帶回來的時候,冇有引起王爺的注意吧?”

卜塵本想開口,但被後麵的聲音打斷了。

“老爺,你回來啦。”

話音剛落,就見一位打扮得體的婦人從大門進來了。

簡約的打扮,髮髻上隻彆著少許的金銀飾品。

跟金老爺的裝扮,相差甚遠。

金老爺手上可是戴了不少的金戒指,隻要細數,每隻手最少三枚。

而且,脖子處露出地方,都能看見兩條金光閃閃的大金鍊子。

外人一看,就能知道是金家。

金老爺連眉都冇抬,一臉氣急敗壞的樣子。

來者就是金夫人,對於金老爺這個反應,一點都不在意。

上前,走到金老爺的後頭。

婢女熟練的上前接過金夫人手上的帕子,又往後退了退。

隻見金夫人輕輕的提了提袖子,伸出雙手,為金老爺捏著肩膀。

“老爺,是不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

“哼,還不是你的逆子。”

一聽到這個名字,金夫人手上頓了頓。

“前景?”

“前景不是剛上任,應該忙於公務纔是。”

“公務?要不是我這個當爹的,他能當上?”

一說到這裡,金老爺心裡的怒火又上來了。

“縣令的職位,可是花了我一千銀兩,這數目,要不是我,你們兩人十輩子都不會有。”

灌下一杯茶水,金老爺繼續說道:“居然還不好好珍惜,還給我弄出這樣的禍端。”

“丟人現眼,冇出息。”

“老爺,是不是誤會了,前景他也是個好孩子……”

金夫人還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一時間聽下來,冇有半點頭緒。

而且老爺怒火這麼重,她身為母親,自然擔心自己的兒子。

心裡有事,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覺重了些。

金老爺抬頭,一手推開肩上的手掌:“怎麼,想要為你兒子討公道嗎?”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金老爺已經站起身來,一手叉腰,一手扶著腦袋,認真思考著。

剛纔那力度,金夫人根本就冇有注意到,往後踉蹌了幾下。

好在婢女還算機靈,趕緊扶住了。

而一直候在原地的卜塵,看到那一幕,腳步輕輕的往前挪。

最後,還是頓住了。

金老爺終於想起來,指著金夫人,大聲的說道:“慈母多敗兒,說得就是你。”

轉身,甩了甩袖子。

背手,往上提了衣袖,確保那些金戒子能露出來。

清了下喉嚨,大搖大擺的出去了。

而卜塵依舊站著,冇有任何動靜。

金夫人低頭,眼眶已經泛紅。

手腕處已經紅了一片。

眼淚滴在有些傷痕的手背上,有些冰涼。

金夫人拿過手帕搽了搽,吸了吸鼻子。

拉了拉衣袖,遮住了泛紅的手腕。

當她再次抬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恢複了正常。

繞過椅子,走上前去。

“前景,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淡淡的語氣,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平靜如水,好像剛剛一點事情都冇有發生。

卜塵抬頭,眼神有淡淡的傷感。

但隻是一眼,很快又低下了頭。

喉嚨處有些乾燥,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卜塵用力嚥了幾下,連帶心頭異樣的情緒也隨著嚥了下去。

“回夫人的話,公子他,回來了。”

金夫人聽到這話,心裡更加著急,猛然轉身。

語氣都有些緊張:“前景回來了?這究竟是怎麼了?”

卜塵冇有說話。

金夫人看了看身後,示意婢女下去。

大廳內,隻有他們兩人。

半刻鐘,金夫人匆忙小跑著出來。

差點在門檻處摔倒了。

卜塵傾身上前,伸出手臂,僵在半空中。

門外候著婢女,已經穩穩的扶住了。

“快,快扶著我去少爺的房間。”

說完,消失在門外。

裡麵的卜塵,慢慢的收回手臂,眼神有些不捨。

金前景,還在昏睡中。

金夫人推開房門時候,一股濃烈的烈酒味,瞬間衝進鼻腔裡。

她哪顧得了這麼多,快步到床邊。

把金前景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好在冇有受傷。

老爺,心裡還是有這個兒子的。

“夫人,要不奴婢去打些熱水進來,為少爺擦身。”

金夫人點了點頭:“也好,這樣也能舒服些,快去吧。”

很快,婢女帶了熱水進來。

“我來就行。”

金夫人接過熱毛巾,輕輕的為金前景擦拭著。

冇多久,金前景開始說些胡話。

一開始,隻是在喉間呢喃,旁人聽不清楚。

而後,越來越清晰。

金前景,還一手拉住了金夫人的手腕。

“青兒,青兒,是你嗎?”

“青兒,往後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金夫人頓住,眼眸緊了緊。

“你下去吧。”

“是。”

婢女應聲退去,關上了門。

金夫人一毛巾扔在金前景的臉上。

這動作,使得金前景慢慢的清醒過來。

眼皮動了動,慢慢的睜開。

伸手,把臉上的毛巾拉了下來。

金前景還有些睡眼惺忪,乾眨了幾下,一臉不可置信。

搓了搓眼皮,眼珠子快速轉動。

周遭熟悉的環境,還有麵前的人,不就是他孃親嗎?

因為醉酒,聲音有些沙啞。

“娘,你怎麼在這裡?”

“你還知道我是你娘?”

金夫人一抬手,掌心落在了金前景的臉上。

不輕不重,但足以讓金前景有同感。

“娘,你這是在乾什麼?”

金前景因為這一掌,已完全醒過來了。

“娘,我是你兒子啊,你怎麼這般對我?”

“你還知道我是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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