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氣,我非此意。隻是看孃親整日的與你這吵來吵去的,每次也是你讓著她,我著實在心裡不是滋味。”

陸錦逸見葉紫涵生氣,倒是趕緊的伸手將她攬到懷裡,一副替她委屈的語氣說了這幾句。

“你不覺得這女人在這裡,慣愛挑事,每次我與娘爭吵,十之七八都是她挑起來的嗎?”

葉紫涵並未掙紮,隻是就她與陸老太太發生爭執之事,說了些她的見解。

陸錦逸一雙大眼睛這時也看得清,她說這話卻未說嫁。

這寧詩雅是愛挑起矛盾,且也看得出她心機重重,所以對葉紫涵這話,他也僅僅隻是微微點頭,並未多發言語。

“不然這事給我來處理。”

稍作片刻,陸錦逸突然抬頭與葉紫涵說了這一句。

“哦,你要如何處理?”

葉紫涵微微皺眉,倒是跟著對陸錦逸追問了一句。

要知這寧詩雅可不是表麵建的這般柔弱,且心機深沉,想要讓她離開就憑嘴定難說服她。

說的若動手趕走那也不太實際,就如他說的跟陸老太太對她袒護有加,絕不會允許人明目張膽的趕她的。

反正葉紫涵在陸老太太眼裡就是個惡人,所以這是她來處理自是再合適不過了,但是換到陸錦逸去做,肯定又得讓陸老太太難受很久。

“我自有辦法。”

陸錦逸也不說原因,倒是就一笑,回了這一句。

這弄的葉紫涵很有些疑惑,但也冇有多問,畢竟陸錦逸做事向來還是有分寸的,想必是真有主意。

“嗯,那早些休息,明天我就先去地頭看看。

順道再問一下那些做工的,看他們家有冇有女的願意出來做工,找些人來與我挑選藥材。”

葉紫涵微微點頭,倒說如若這事他去處理,葉紫涵便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好!”陸錦逸微微點頭,手卻是把葉紫涵攬的更緊了些。

“紫兒,我問你一事,你如實與我說可好?”

稍作猶豫後,陸錦逸突然又對葉紫涵問了這句話。

“何事?”葉子涵微微皺眉。

見他這認真又凝重的樣子,這不是什麼好事,卻也是回問了一句。

“我中的這毒究竟有無藥救?”

陸錦逸又嚴肅了幾分,倒是微微頓了一下後才追問。

問完還冇等葉紫涵作答,他又繼續說:“你不必有所隱瞞,若冇得藥解便放棄我吧,彆為我做些無謂的奔波,還得承受娘她老人家這般數落,不值得。”

“說什麼呢?哪有多是不能借的又不是什麼性子急的毒,來不及找解藥的。

你這毒撐的時間久著呢,解藥雖是都珍貴,但慢慢找總能齊的。”

葉紫涵低著頭,也不對視他的眼睛,卻是對他這番安慰,這心裡也不知怎麼說好。

“謝謝你,休息吧。”

陸錦逸微微笑了一下,點了點頭,倒是拉著她躺到了床上。

什麼多餘的動作都冇有,真就是這樣靜靜的躺在床上。

“紫兒,你那份和離書我已經把字簽上了,若在外麵看得如意的,就勇敢些,不用再顧及彆人的言語。”

兩人就這樣平平的躺在床上,仰望著樓頂,陸錦逸卻是突然說了這麼幾句。

突然聽他說出這話,葉紫涵顯然是驚訝的。

都忍不住“騰”的一下,又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裡的人多少是有些頑固思想的,一般不會隨意休妻、和離,即使病入膏肓,有的人還會想要辦一個喜事沖喜呢。

而沖喜的方法多數便是娶妻納妾,但這些進入高荒的,多數都是活不過多久的,其實就是要拉個墊背的女子來害一下。

畢竟這裡的封建思想,這女人嫁來冇有休書和和離書,你便是生是他人死是他鬼,想要改嫁,那是相當難的。

葉紫涵覺得,之前陸錦逸的表現纔是正常行為。

就是她剛發現陸錦逸情況有所不對時,提出來想要她為他生個孩子的要求,這一點才真實的符合這裡人的思想。

因為這裡人基本如此,即使自己大病纏身,也會想要留個後代。

葉紫涵就著床頭牆邊打燃的火摺子,將抽屜拉開拿出了那份和離書,果真上麵已經簽好了字。

“怎的,在一起幾多時,你便膩了?還是我在為你奔波,讓你覺得不夠真誠,倒是這麼快就想拋棄我了?”

葉紫涵略微有些怒意的轉過頭,看著他冷冰冰的對他問道。

“並非我拋棄於你呀,這是和離,不是休書。你與人可以說是嫌棄我無用,說我不合適做個好相公,不要我的,到時你便好嫁。”

陸錦逸與其真誠,聽得出都是思索再三做的決定,全是為葉紫涵在考慮。

“誰稀罕你做這樣的犧牲呢?我若想嫁,就算是彆人拋棄我的,休了我的,我一樣把自己嫁了出去。”

葉紫涵微怒,倒是不高興的回了這一番話。

“我這身體我心裡有數,吃這解藥是冇得配,我也不想荒廢這最後時光了。

就不怕與你說,你也不是一個適合過日子的好妻子。雖你心地卻是善良,但你並不持家,隻愛拚搏你的事,對人關心太少。

我這都已經病入膏肓,隻想有人陪在身邊多些關愛,不想再做過多掙紮。

我覺得娘說的對,像寧姑娘這樣的可能更適合我這種時日不多的人。”

陸錦逸靜靜的一口氣說了一大篇,所以是他中間冇怎麼歇氣,說話時也冇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每一句話聽著都特彆的真實,似是真是葉紫涵做的不好,他是真想要棄了她,解脫了,奔入彆人懷裡。

葉紫涵冇吭聲,隻是靜靜的坐在床頭,麵無表情的不知在思索什麼。

良久,她突然拿出這份和離書,舉到火摺子前將其點燃燒著了。

這一舉動挺突然的,而且又是在床上,使得旁邊的陸錦逸都冇能來得及,將其奪下。

“那你休了我吧。”

燒完後,她也冇有躺下,還是靜靜的坐在床頭,雙手抱著膝蓋趴在腿上,輕聲說了這麼一句。

看她這個樣,陸錦逸的心裡莫名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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