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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晴轉過身,正要追上去質問啞巴秦瑟和她的兒子……

“你找我?”

男人渾厚低沉的嗓音突然傳入耳中,叫停了她。

嗓音好聽得讓白晴心中一陣悸動,回過頭就看到厲赫鳴站在房間門口,西褲配白襯衫,頭髮還有些濕潤,像是剛洗完澡頭髮還冇乾的樣子,好帥,好欲……

“厲、厲少,早上好!”白晴不自覺紅了臉,差點都忘了自己是來扮可憐的了。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似有若無地點了下頭,“嗯,早。

簡簡單單的一個早字差點讓白晴的心蘇炸了,嬌紅著臉道:

“厲少,我剛剛看到我們家那個啞巴女傭和的她兒子是從你房間裡出去的!這一大早,他們母子……怎麼會在厲少你的房間裡啊?”

男人一臉淡漠道:“進來打掃。

“哦……這樣啊……”白晴有點將信將疑,但轉念一想,那個啞巴女傭長了那麼醜一張臉,不是進來打掃的,難道是在厲少房間裡睡了一夜嗎?

哈哈哈,那豈不是笑話!

於是,白晴就想起自己來扮可憐的正事了,柔弱地扶了扶額,裝出一副不太舒服的樣子道:“厲少,昨天你說突然有事情,就臨時回來了,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嗎?”

“嗯。

“事情解決了就好。

”白晴又扶了扶額頭,喉嚨裡發出了一點類似身體不適的聲音……

厲赫鳴凝眸看著她,“白小姐不舒服?”

白晴裝作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我……我冇事的,隻是有一點點頭疼而已。

昨天厲少離開之後,我想到我一個人去F國很冇有安全感,所以就讓飛行員將飛機返航回來了,現在隻是有點累而已,冇事的……咳咳……”

男人低眸看著她虛弱咳嗽的樣子,“昨天臨時離開,很抱歉。

天呐!厲少居然和她說抱歉了!白晴心中暗爽不已,覺得自己裝可憐的辦法奏效了,又柔柔弱弱地搖了搖頭,微笑道:

“沒關係的,厲少。

對了,厲少你還要不要去F國呢?我和農場主說好了,他那邊會隨時歡迎我們過去的。

厲赫鳴冷淡道:“不必去了,冇有意義。

白晴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厲少,你不是很想知道關於那枚戒指的細節嗎?事關你的未婚妻秦瑟小姐,你也不想去探究了嗎?”

男人道:“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

白晴心中一喜,“所以,厲少這是放下了秦瑟小姐了?”

太好了,她想帶厲少去目的就是為了給厲少造成那個叫秦瑟的女人已經死了的假象,讓厲少放下那個死女人!

現在厲少自己想通了,放下了,那去不去F國就真的是冇什麼意義了!

男人一雙深邃的眸子望不到底,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隻道:“昨天放了白小姐的鴿子,的確是是我的問題。

今天不知白小姐能否賞臉一起吃個飯,讓我補償一下昨天的事?”

白晴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厲少這是在主動約她吃飯?!

“白小姐?”

見白晴一直冇有回答,男人開口提醒了一句,口吻裡透著幾分不耐。

白晴回過神來,強壓著受寵若驚的心情做出優雅矜持的樣子道:“吃飯是可以的,不過我現在感覺有點累,想先好好休息一下。

厲赫鳴點點頭,“嗯,白小姐是該好好休息。

白小姐什麼時候休息好了,就可以什麼時候找我。

白晴微笑,“那好,厲少,那我們就晚上見。

“嗯。

白晴優雅地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儘量讓自己顯得矜持又從容,其實她心裡已經在花枝亂顫了。

根據她吊男人的經驗,這個時候一定要表現的不太樂意,才能激發出男人的征服欲,欲擒故縱這一招,百試不爽!

然而她並有注意到,在她轉身之後,男人就麵無表情地關上了房門,一眼都冇有多看她。

……

白晴回到自己房間後,美美地泡了個澡,敷麵膜,做全身的包養,找她最美最漂亮的衣服,一切都是為了晚上和厲少共進晚餐做準備。

如果順利的話,她晚上會和厲少喝一點酒,氣氛到了,說不定就會進行到最後一步呢!

越想就越興奮,疲勞感全無,就剩下興奮了。

她隻恨時間過得太慢了,為什麼還冇有到晚上呢?好像快點和厲少約會啊!

可是提前去找厲少的話,又會顯得不太矜持,欲擒故縱就達不到效果了。

為了打發打發等待的時間,白晴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於是便讓人去把家裡那個啞巴小女見到她房間裡來。

……

秦瑟敲了敲門,聽到白晴的一個‘進’字才轉動門把手開了門,走進去。

白晴悠閒地躺在床上,臉上敷著比金子還貴的貴婦麵膜,鄙夷地看著穿著女傭服的小啞巴,道:

“我聽說你一大清早就跑去厲少的房間裡打掃衛生,倒是很會來事嘛!”

秦瑟一臉木然的表情,佈滿了疤痕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明顯的情緒,用手語回答白晴的問題。

白晴自然是看不懂手語的,當然她也冇想看懂,她叫這個小女傭過來,就是想修理修理她!

“行了,你也不用跟我比劃了。

你不是很會打掃衛生嗎,那就也把我的房間裡裡外外都打掃一遍,地板要用手擦!要是哪裡打掃的不乾淨,讓我不滿意,我就會讓劉嬸把你的工資扣光,你要是不肯乾呢?我就直接會把你開了!”

秦瑟點點頭,馬上就出去拿了工具,進來打掃。

白晴蹙了蹙眉,還以為這個一心想攀附厲少的死啞巴會抗拒給她打掃房間呢,結果這麼痛快就開始乾了?

倒是讓人覺得冇趣了。

白晴一副大小姐的姿態靠在床頭,鄙夷地看著正在打掃的秦瑟,嘲弄,奚落道:

“你啊,冇事還是少到厲少麵前我裝可憐博取同情,就算厲少可憐你,也不會喜歡你這樣的!”

“你要有自知之明啊,臉長得不好看也就算了,還帶著那麼大一個兒子!”

“你知不知道厲家是什麼樣的家族?怎麼可能讓你這樣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進門?更彆說是還要帶著外麵的野種進門了!”

“哎呀!你瞧我,說的好像就算厲少讓你進門,厲少就看得上你似的!咯咯咯……”

“對了!今天晚上厲少約了我共進晚餐,就隻有我們兩個人呢!我想我們的約會一定會進行的非常愉快的!”

“所以你要清楚,厲少未來的妻子,必定是我這樣的名門大小姐,而不是你這種可憐兮兮的下人!”

“省省吧!在我們白家乖乖做個女傭,我們家還能賞你和你那個野種一口飯吃,彆再給我整什麼幺蛾子了!”

白晴得意洋洋地在唸叨著這些話的時候,秦瑟隻是在默默地擦櫃子,邊邊角角都不放過……

白晴看她那個德行就覺得爽,她並不知道,她認為自己是在羞辱那個啞巴女傭,而對於秦瑟而言,確是求之不得的工作!

白晴的這個房間門口正衝著樓梯,就算她想暗中潛入也很難不被人發現。

現在趁著打掃,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走進這個房間,把這個房間裡每一個角落都搜查一遍,找找那本她要找的毒冊!

白晴奚落夠了她眼裡的那個啞巴女傭,就揭掉了麵膜隨手扔在秦瑟剛剛擦乾淨的地板上,起身去浴室洗臉護膚了……

秦瑟趁這時候把她的床上床下都找了一遍,結果很失望,冇有。

整個房間都找遍了,還是冇有找到她想要的毒冊!

秦瑟很確定,昨天找到的那張戶型圖上線條所指的就是白晴這個房間,不會有錯。

那麼,毒冊到底藏在哪裡呢?還是說已經被白晴找到轉移了?

就在這時,白晴拍完了臉,從浴室走出來看到啞巴女傭在她床邊,冇好氣地問道:“死啞巴,你在我床邊乾什麼呢?”

秦瑟很自然地作出在幫她整理床單的樣子……

白晴翻了個白眼,走過去嫌棄的拽開她,“行了行了,你趕緊給我走開,少拿你擦過地板的手碰我的床單!”

秦瑟被白晴粗魯地拽開,嫌棄地推到了化妝台上!

因為不想再引起白晴的防備心理,秦瑟有意冇有躲閃,真的撞在了梳妝檯上,本能地扶了一把,碰掉了一瓶東西!

砰一聲!

一瓶名貴的香水掉在地上,摔碎了!

白晴低頭一看,當即炸了!

“啊!你這個死啞巴蠢貨,你竟然打翻了我最貴的一瓶香水!我今晚還要用的!”

秦瑟低著頭,不說話。

看著自己最寶貝的香水已經灑得到處都是,挽留不了了,白晴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指著罪魁禍首道:“死啞巴!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覺得你賠不起我這麼貴的東西,我就拿你冇辦法了?你彆想就這麼算了,你給我跪下,給我舔乾淨!”

秦瑟冇有動,白晴就去用力拽她,要按著她的頭去舔……

就在這時,有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冷的兩下,很短促的聲音。

這時候,誰來找她?

白晴這才鬆開手,狠狠地瞪了秦瑟一眼,哼!她先看看是誰來找她,一會兒再找這個死啞巴算賬?

白晴整理了以下自己的儀表,掛上了她身為第一名媛端莊優雅的微笑,才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門一開,白晴就心悸了,啊!居然是厲少!

厲少主動敲了她的房門,這說明瞭什麼?!

白晴莞爾一笑,“厲少,你找我什麼事啊?”

厲赫鳴的身影高大挺俊,俊臉深邃而冷淡,雙手優雅地插在褲帶裡,問道:“白小姐休息好了嗎?”

白晴對這突如其來的關心受寵若驚,卻故作矜持淡然,嬌媚地垂下眼簾,道:“嗯……還冇有呢!我還有點累,還想再睡一會兒的。

欲擒故縱!欲擒故縱!欲擒故縱!

白晴內心不斷的提醒著自己不要漏出高興的痕跡,要讓厲少覺得她和外麵那些投懷送抱的妖豔賤貨不一樣,從而對她產生征服欲和興趣!

可是,在她說完話之後,就冇有等到厲少的迴應了。

咦?怎麼回事?厲少怎麼不說話了?

白晴一抬頭,卻看到男人的眼睛正緊緊盯著她身後的房間裡麵……

於是,白晴詫異地順著厲少的目光轉回頭一看,發現那個啞巴女傭正蹲在地上收拾打碎的香水瓶,原來厲少是在看那個死啞巴!那個一臉疤的死啞巴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白晴心有不甘,轉過臉來,想把厲少的注意力引回到自己的身上,便道:“厲少,現在還不到晚上呢,你是想現在約我出去嗎?”

厲赫鳴的深暗的目光收回,落到白晴身上便不易察覺地冷了幾分,淡聲道:“不,我可以等白小姐休息好了。

隻是剛好上樓,聽到你房間裡有人尖叫聲,發生了什麼?”

白晴暗道一聲糟糕,剛剛她罵死啞巴的話不會被厲少都聽到了吧?

想了想,白晴忙掛出大度的笑容解釋道:“哦,是女傭打掃房間的時候不小心把我的香水打碎了!哎,雖然是我很喜歡的一瓶香水,但是我知道她也不是故意的,所以我不會怪她的。

男人又抬眸,望向裡麵蹲在地上收拾碎玻璃碴的小女人,俊逸的眉心不易察覺地緊了一下,怒未形於色,卻心疼。

他都冇有讓那個小混蛋乾過活,星涵和慕千顏更不敢讓她乾活,現在,她卻被彆人指使著乾那種事……

那個小混蛋小時候在秦家就受了不少的苦,好在她自己有出息,混出了一片天地,苦儘甘來冇幾年,現在又要在這裡吃這種苦!

她的手,應該十指不染陽春水!

思及此,男人的下顎就不易察覺地繃緊了一下……

如果進去把她抱走,不讓她乾了,她一定會生氣。

罷了。

為她,為女兒,暫忍。

厲赫鳴冷冷斂眸,充滿壓迫感地凝視著白晴,道:“嗯,我相信白小姐為人大度,一定不會不會和一個傭人計較的。

白晴心虛地微笑,“呃……當然,雖然是傭人,但工作也很辛苦,偶爾出現一點小失誤也是可以諒解的。

男人淡嗯了聲,“那你繼續休息。

白晴點點頭,“嗯,厲少晚上見。

厲赫鳴的身轉到一半,忽然停下,似不放心什麼,眼神透過白晴,似有若無地看著房間裡的那個小傢夥,加重語氣道了句:“不許傷到手!”

這不悅中帶著幾分命令的口吻,讓人不由得心驚。

白晴錯愕了一瞬,心裡的小鹿彭彭亂撞……

天啊!厲少變得好關心她啊,臨走還不忘囑咐她不許傷到手!

看來,她的努力冇有白費,厲少真的對她動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