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中,顧其琛發現隻要提到公事,秦禾的話也就多了起來。

從她的話中,他足以窺見一些最真實的她。

兩人聊著西城區未來的規劃,顧其琛臉色淡淡的,時不時提一兩句,問秦禾的意見。

秦禾一一答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彷彿拉近了不少。

顧其琛凝著秦禾,他第一次感覺和她的想法這麼合拍。

很多改建的想法都是不謀而合。

顧其琛的瞳眸幽邃起來,一股奇異的感覺從心頭升起,像是有細細小小的藤蔓從心間一點點長出來,讓他喉間有些發癢。

沙發上,秦禾皺著眉:“西城區的那座古鐘樓是清朝時的了,很有曆史文化,這一塊我是打算修繕的,但是古鐘樓中有大量的榫卯結構,需要請匠人師傅。”

顧其琛收回深晦的眼神:“顧氏從前合作的有個榫卯大師,這次也許可以拿圖紙給他看看。”

秦禾對榫卯這方麵一向感興趣,立刻來了精神:“榫卯大師?可以把這位大師引見給我認識一下嗎?”

她興奮時,瑩白的臉上泛出神采,顧其琛起身:“我們去書房談吧,他的聯絡方式在書房。”

秦禾一心想著那位榫卯大師,立刻抬腳跟了過去。

顧其琛在老宅的書房處於二樓,進門後,秦禾有些驚訝。

這是書房?怕不是私人圖書館吧?

書房占地百餘平方,七八米的挑高,四麵牆壁擺滿了書架。

正對著門的那麵牆是一個大窗子,七八米的挑高可以看到外麵的夕陽。

窗前放著一個極簡的書桌,潔淨整齊。

“你這書房不錯。”秦禾讚了一聲。

顧其琛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眼,這書房的擺設都是她重新設計過的。

她真的一點也不記得了。

“坐吧。”

兩人到了書桌前,顧其琛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本冊子,翻找著。

“你直接問於景更快一些吧,他不知道大師的聯絡方式嗎?”

顧其琛從冊子中,翻出了一張紙:“大師脾氣古怪,沒有聯絡方式,隻有一個地址收信。”

書房中安靜,秦禾托著腮,鼻間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她揚了眉,起身走向一旁的香爐。

香爐是古式的,綠色抽象的玄武型狀,殼處是鏤空雕花。

掀開香爐,熟悉的味道濃鬱了幾分。

顧其琛抬眸看了過來:“這香,你能聞出來是怎麼配的嗎?”

秦禾點了點頭:“沉水木為君,龍腦香為臣,丁香為輔,再以鬱金香的花瓣作為汁液,浸泡半天。”

她拿起一旁夾隔片的小鑷子看了看,笑了起來:“果然,隔片上還有一層西紅花。”

顧其琛瞭然了幾分。

怪不得森園的管家說,沉香還是一樣的沉香,但味道不同了。

他微眯了眸,古法製香講究極多,即便是古代也隻有一些位高權重的千金小姐纔會。

到了現代,很多都憶失傳,秦禾卻好像很懂,隻是聞了味道就能說得那麼清楚。

“這香的作用是安眠的,用了之後夜間便會少夢。”秦禾笑了起來,“為你調這香的人很上心,而且是個專業的調香師,調香也講究五運六氣,天乾地支,還有五行相剋——”

她來了興致,細細檢視著香料的研磨,隨口解釋著。

顧其琛定睛看著秦禾,耳邊是她篤定中帶著淡然的話語,他的心彷彿都靜了下來,眼睛裡,耳朵裡,都隻有秦禾和她的聲音。

關於調香,是門看似簡單,實則越研究越深的東西。

“少陰君火司天,陽明燥在泉,沉香的確比檀香少了不少燥氣。配好臣佐輔料,可以合天地,益於身心。”

秦禾轉頭看顧其琛,一雙瞳眸黑且亮:“這位調香師很瞭解你的身體,而且做這香的耐心也是很厲害了,可以引薦給我嗎?”

顧其琛喉結滾了滾,聲音沉了幾分:“這人你認識。”

“我認識?”秦禾一怔。

顧其琛移開目光:“是你調的。”

秦禾:“……”

她剛纔是不是把自己一頓誇?還說這個調香師對顧其琛很上心。

秦禾臉上有些火辣辣的,尷尬的咳了一聲。

最重要的是——

秦禾默默轉頭看向香爐內,她什麼時候這麼有耐心了?!

她失憶那兩年到底是個什麼心態,居然能靜下心調香了!

還未等秦禾思考完,顧其琛已經開了口:“我過去兩年一直用你調的香,的確對失眠很有效果。”

秦禾扯了扯唇角:“恩,不用謝。”

“這香料,你可以繼續幫我做嗎?”顧其琛神色認真,“我可以出錢買。”

秦禾搖了搖頭:“我現在,冇有這種耐心了。”

顧其琛心頭像是被小針紮了一下,抽痛了一下。

秦禾坐回到桌前:“不過我可以把製作步履工藝細寫下來,你去找個彆的調香師做吧。”

“算了,彆人未必能做出一樣的。”顧其琛找出了那位大師的地址,遞了過去。

秦禾接過後,心頭略帶些尷尬:“顧奶奶是不是該醒了,我去看看。”

她轉身打算離開,顧其琛麵上不慌不忙,緊隨其後。

兩人剛走到書房門前,秦禾心裡正怪異著,書房的門卻被大力推開了。

她分神之下冇來及躲,整個人被撞得身體一歪,朝後倒去。

秦禾心頭一驚,發覺已經來不及站穩後,立刻保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她咬著牙,準備扛一下時,一隻有力的手臂緊緊的箍住了她的腰。

顧其琛一手托著她,另一隻手迅速的扶住了她的肩膀,將人帶直站正。

兩人的距離極近,秦禾的臉貼到了他的胸前。

“謝……謝謝。”

這一抬頭,都能察覺到彼此的呼息。

秦禾心頭猛的一跳,這男人的臉離近了看更惑人!

她斂了神,聲音冷靜了幾分:“可以了,放開我吧。”

顧其琛握著秦禾肩膀的手微動,他突然有些不想放開她。

還未等兩人下一步動作,秦禾便聽門口一聲尖叫。

秦禾皺眉,轉身便看到宋暖凶神惡煞的衝了進來。

“秦禾,你果然是在勾引其琛!”

秦禾:“……”

,co

te

t_

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