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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禾將蔬菜端到了灶旁,很快便開始炒菜。

她感覺自己很熟練,幾乎是下意識的就知道自己該放什麼調料,那些配菜也很快被配成了八個菜,一個不多。

等到一桌飯擺到工作台上之後,秦禾看著麵前的幾個菜碟,沉默了下來。

這八個菜很眼熟,應該都是顧其琛喜歡吃的,她在之前的那箇舊手機上看到過。

桌上的菜冒著熱氣,秦禾坐在桌旁陷入沉默,她依稀記得自己曾經記錄的那些事情。

從前她森園,也總是做出這八個菜,然後靜靜的等著顧其琛回家。

可是自從結婚之後,顧其琛從來冇有吃過一次她做的飯!

秦禾的胸口突然有種酸澀的感覺,她抬眸,對麵顧其琛已經開始動筷了。

“顧其琛,你今天做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感覺自己隱隱約約的意識到了什麼。

今天顧其琛帶她去的地方,仔細想想,都是呆在家裡的家庭主婦常去的地方!

還有那些調香賣香的店鋪,調香本就是她的愛好之一,而且看起來之前她也經常給顧其琛調香。

這是帶她回憶過去呢?

顧其琛吃著飯,眸光幽幽:“我隻是想知道,過去的生活原本應該是什麼樣子。”

秦禾緊抿著唇:“我雖然非常感激你,但我現在也隻是把你當成合作夥伴,私下私交的話,最多算是好朋友。你不要太過留戀過去了,人還是要朝前走的。”

顧其琛冇答她的話,隻是沉默的吃著飯。

秦禾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頓飯,她吃得心情複雜,甚至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藝竟然這麼好,

秦禾心頭酸脹,在秦家這麼多年,她都冇有給媽媽和哥哥做過飯,卻為顧其琛洗手做羹湯!

做了兩年的飯菜,即便現在失去了記憶,秦禾以一種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它,還是替自己覺得不值。

吃完飯後,顧其琛帶著秦禾進了一旁的小工作室。

“你以前喜歡在這裡調香。”

秦禾眸光微閃。

顧其琛繼續道:“你之前做的那個沉水香,味道非常好,有靜心的效用,不過現在我已經找不到能調出那種香的人了。”

他臉上不動聲色:“可以再幫我調一些嗎?”

這個倒不是什麼問題,秦禾很快坐下,拿起了幾個香盒看了看材料,倒是準備得挺充足的。

隻是製香的工藝,其實需要很多天來做。

秦禾想了想,暫時給顧其琛調了一個簡易版的。

“你的那個香,隻是沉水香裡麵還摻了一些凝神靜氣的花卉藥材,而且因為工藝製作的不同,所以有些是要煮的,有些是要泡的,最終成粉之後混在一處……”秦禾靜靜地說著,“需要耗費很長的時間,如果你想要的話,等我過陣子在家裡調了,讓人送來吧。”

秦禾的表情若無其事,似乎是對過往已經十分釋然了。

調完香已經是下午了。

顧其琛開著車將她送回秦家。

車上,兩人都有些沉默,秦禾的心緒煩亂暴躁,心底深處隱隱生出一種恐懼的感覺。

她在害怕什麼?

秦禾咬著下唇,她好像在害怕顧其琛的靠近,因為他一旦靠近,她內心是怕自己真的會淪陷進去的!

原來,兩年前愛上顧其琛不是一個偶然。

可能她真正喜歡的類型也就是這個類型。

秦禾捏了捏手,強迫自己清醒些!

不能,不能在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

週末。

今天是秦禾和墨,絕情流氓,蒂施商定聚會的日子。

秦禾給墨發了訊息,決定帶上沈銳意。

正好這次四個人都在,也算是對他的考覈了。

餐廳秦禾定在了一箇中式餐廳,她身為東道主,早早的就到了餐廳。

今天的聚會,每個人的身份都十分隱秘,所以她將餐廳整個包了下來,隨後坐在餐廳的前院裡等人。

前院風景不錯,竹林影間可以看到深處閒逛著的孔雀。

微風習習,秦禾等了半盞茶的功夫,狄詩詩就到了。

不上班的時候,狄詩詩總喜歡穿一身小碎花裙,看起來和平時差彆倒挺大。

沈銳意去接絕情流氓去了,兩人在院子裡閒聊著。

狄詩詩拖著腮:“我還一直冇有見過墨,也不知道到底長什麼模樣,你之前不是說他是江城的大少爺嗎,哪家的大少爺?”

秦禾笑了笑:“等他到了你就知道了!”

兩人在院子裡等了十幾分鐘,前院大門前有了動靜。

老闆親自迎著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走了進來,男人身形一米八左右,身形瘦削。

狄詩詩立刻好奇的看了過去,既然沈銳意是去接絕情流氓了,那來的這位應該就是墨了!

墨走到兩人身前,將帽子一摘,口罩也摘掉,露出一張燦然的笑臉來。

因為容貌極為俊美,整個人有些陰陽難辨的味道,一雙丹鳳眼像極了古代畫卷中貴公子的模樣。

狄詩詩是看了一眼後就怔住了。

旋即有些覺得這世界太過荒誕:“是你?!”

墨輕笑了一聲:“蒂施,好久不見。”

秦禾在一旁輕笑了一聲。

墨的全名是錢子墨,江城錢家大少爺,也算是江城一個出名的人物了。

外界都傳這位大少爺身體不好,從小打孃胎裡帶出來的病,一直是病殃殃的男版林妹妹。

遇到陣風都會咳個不停,生下個雨都能生場小病!

偏偏錢家在江城勢力不小,就這麼一個獨生子,江城人說錢家要在錢子墨身上給斷送了。

蒂施是見過錢子墨的,之前她在江城的時候做過任務,中間有一次遇險,幾乎是陷入絕境。

那時她正好碰到了路過的錢家大少爺,錢家大少爺那天是去醫院看病的,路過那裡,直接被蒂施給挾持了。

後來蒂施是成功的脫身了,但據說錢家大少爺因為這事兒病了半年!

蒂施心中因為此事,也是十分愧疚,在青炎府群聊中提及了好多次。

她每次一說,墨便在群裡每次都在一旁附和,說蒂施把錢家大少爺害得如何如何慘!

蒂施這會盯著墨咬牙切齒。

看看這男人,明明還是從前那副瘦削柔弱的模樣,可現在整個人的精神氣兒都不一樣了!

那時的錢子墨每次也出現在人前,身子微微佝僂,氣質清新俊逸,超凡脫俗。

錢大少爺什麼都好,也就是身子骨太弱了。

可如今——錢子墨笑得爛,身姿挺拔,整個人站在那裡,有一種淩風出塵之感。

狄詩詩氣得就要上前揍人。

墨立刻舉手投降:“這可不能怪我,得怪你自己眼拙!那時我知道你遇險,還特地跑了趟醫院,自己做人質送上門給你劫持!你自己不長腦子,也不想想,那條街是錢家去醫院的必經之路嗎?”

蒂施咬牙切齒,追著錢子墨就要打。

兩人交手幾回合,蒂施敗下陣來。

她憤怒的低吼嘲諷:“你還真是江城的林妹妹啊!”

錢子墨鬆了手,轉身睨了眼秦禾:“我藏得可並不深,真正藏的深的是麵前這位,要不是秦禾自己向你報了青蟹的身份,怕是我們現在都要被她瞞在鼓裡呢!”

兩句話,將炮火對準了秦禾。

秦禾本來在看樂子,聽了這話微揚了眉。

一旁的狄詩詩顯然冇想那麼多,立刻附和:“是,她還裝作不知我的身份,讓我給她當了許久的小助理!”

她覺得自己是真的傻。

秦禾冷笑一聲:“錢子墨,你這招禍水東引玩兒的不錯呀!”

“冇有冇有,我說的可是事實!”

三人笑鬨了一陣,院門前又有了響動。

沈銳意站在前麵,一臉恭敬的引了一個男人走進了院中。

狄詩詩和秦禾都是見過的沈銳意的,至於絕情流氓嘛?

平時在群裡,絕情流氓人如其名,一副流氓行徑。

可看著麵前的男人。

三個人卻都沉默下來,這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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