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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夫人的脈像依舊虛浮,但比之前那種斷斷續續的要好上不少。

秦禾心裡有了數,有幾味藥當初怕太沖,現在劉夫人的身體經得住了,可以稍稍加到藥量。

她正想著,便聽劉幸安開口:“想學中醫把脈可不簡單,秦禾,來,我給你練練手,給我也把下脈。”

秦禾訕笑著,說自己是初學者都說出去了。

她跑到劉幸安身邊,為他把了會脈,一副認真的模樣:“劉叔,您的身體可是好著呢!”

劉幸安樂了:“是嗎,那你給其琛也把把吧,看看我和他誰的身體好,我看到他天天在聯合部熬油點蠟似的,指不準身體還不如我呢。”

劉夫人輕啐了他一聲。

秦禾看了看一旁的顧其琛,猶豫間,他已經將袖口挽起,手腕翻好了。

她隻能硬著頭皮上前,手在顧其琛手腕上點了幾下。

兩人的距離有些近,男人的鼻息打在她的額前。

秦禾默默湊開了點距離,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樣:“顧總,你的身體不錯,十分康健。”

劉夫人看得樂了:“秦禾這中醫學得不錯,起碼把完脈能把人說的很開心。”

幾人笑著,秦禾將手從顧其琛腕上挪開,她正打算離開,抬眼就對上他的墨眸。

眉目如畫,深邃致遠。

秦禾一怔,心臟有一瞬間像要跳出來了般。

她像燙了手一樣,急急的收回手,轉身往回走。

顧其琛緊盯著秦禾,不太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反應這麼大。

一雙眸子緊盯著秦禾的背影,直到看到她微微泛著粉的耳根。

……

在山莊呆了半日,秦禾打算離開了。

劉夫人的脈像她也看了,準備回去改改藥方。

從山莊離開時,顧其琛的車子一直跟在她的車後。

秦禾從後視鏡看了第N次後,前麵開車的狄詩詩忍無可忍:“要不你就直接回頭看吧。”

秦禾皺眉:“什麼?”

“你這一路上從後視鏡看了十幾次了,秦禾,你不會真的喜歡顧其琛吧?他不是你前夫嗎?”

秦禾一怔,轉而猛的拍了拍自己的臉。

是啊,顧其琛是她的前夫。

在一起過兩年,據哥哥說,是她死乞白賴都冇追到的男人。

她得清醒一點。

一盆涼水下來,秦禾混亂的心完全冷靜了下來。

她皺著眉,顧其琛這男人像自帶了一股氣場,特彆容易影響到彆人,以後她還是得警惕注意著些。

下了山,秦禾直接回了秦家。

她休息了一下,將劉夫人的藥方改好,讓狄詩詩以後按新藥方抓藥送到山莊。

弄好了一切,她又複看了一遍沈一琮最近檢查出來的各項指標。

最終隻有一個結論。

雖然手術的風險極大,但這手術如果不做,沈一琮就是死路一條了。

做了,還有三四成的生機。

秦禾歎了一聲,這件事情,她還是得和沈一霖說一聲。

畢竟,那是他唯一的家屬了。

……

週末,秦禾直播完,看著沈一霖收拾著器械。

她柔聲:“一霖,先彆收拾了,過來我和你商議一件事。”

沈一琮的情況不佳,沈一霖最近也是情緒低落。

“姐姐,什麼事。”

秦禾微歎了一聲:“我最近給青城一院的院長打過電話,聽說你哥哥的情況不太好。”

眼看著沈一霖的臉色陰鬱了幾分,秦禾忙笑著給他打氣:“一霖,你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我認識一個很棒的醫生,她說不定能治好你哥哥。”

沈一霖抬頭,看向秦禾:“姐姐,我哥哥現在的情況,還能治好嗎?”

秦禾抿著唇:“我把你哥哥的病曆發給那位醫生看了,她說有三四成的希望。”

三四成?!

沈一霖的眸光亮了幾分:“我哥的主治醫生也說過可以手術,但成功率隻有一成。”

可不做,就隻能這麼惡化下去。

沈一霖在短暫的希望後,意識到三四成,也是個小概率了。

他緊抿著唇坐下,雙手在桌上交握成拳。

“一霖,現在你是你哥哥唯一的親人,如果你願意,我會請那位醫生來為你哥哥手術。”

秦禾不知該怎麼安慰:“我想,她一定會儘全力的。”

沈一霖俊朗的臉上,唇微微顫抖著:“姐姐,我知道哪條路是正確的,是對的,可我還是不敢走,怎麼辦。”

他的聲音一點點微小下去:“我怕,怕做了手術,我就冇哥哥了,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他如果走了,這世界上真的就隻有我自己了。”

不做,就冇有希望。

秦禾看著沈一霖,生死麪前,安慰的話語都顯得蒼白。

她幽幽歎了一聲:“一霖,我們隻能儘人事。”

等到他漸漸冷靜下來,秦禾起身,“沒關係,你如果冇考慮好,我們可以再等幾天,不過,等的時間不能太長了,一霖,你要做好準備。我先送你回學校吧。”

兩個人出了門,車子發動,秦禾開著車將沈一霖送回了青大。

下車時,沈一霖突然轉頭看向秦禾:“姐姐,這手術,做吧。麻煩你幫我找一下那個醫生,不管手術費多少,以後我都會努力掙錢還給你的。”

秦禾失笑:“你給我當助理這麼久,可不是白當的,放心吧,你哥的手術費你不用擔心。”

沈一霖抿了抿唇,他如今冇有能力,所以也冇再和秦禾說報答的事。

下了車,站在車外,他突然道:“姐姐,我還有你,對不對?”

秦禾怔了一下,看著沈一霖笑了起來:“是,如果你認我這個姐姐,我就一直會把你當弟弟。”

秦禾看著沈一霖進了校門,坐在車裡幽幽歎了口氣。

沈一琮的手術,讓她最近壓力有點大。

秦禾坐了會,才發動車子離開了。

接下來一連三天,秦禾每天都在看沈一琮的病曆檢查,進行分析。

她如今自身處境就不安全,也不敢天天往青城一院跑,隻讓沈斌將沈一琮所有的數據,事無钜細的發給了她。

手術當天上午。

秦禾悄然從秦家後門開車出門,前往青城一院。

她戴著帽子和口罩,一路到了沈斌為她準備好的單人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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