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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庭州,你下班了嗎?”喬靈希聽出語氣中的不對勁,輕聲的問他。

“我在醫院,我媽出車禍了。”厲庭州不想瞞著她,隻是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莫名的想要她在身邊陪著他。

“什麼時候的事情?”喬靈希語氣一片的驚震。

“就在一個小時前,古玉兒開車撞了我母親乘坐的轎車,正在醫院搶救!”厲庭州說到古玉兒名子時,幾乎是咬牙切齒的。

喬靈希也嚇的不輕,趕緊說道:“哪家醫院,我現在過來!”

厲庭州把醫院的名子說了,喬靈希就掛了電話,急急的往這裡趕來了。

厲庭州回到搶救室門前,內心的不安漸漸加深,他覺的古玉兒肯定是衝著他的兩個孩子去的,母親隻是被牽扯其中,這個該死的女人,冇想到她的心這麼的狠毒,連孩子都不放過。

時間又過去半個小時了,兩個搶救室的燈都還冇有滅掉,可見正在生死時速的搶救中。

喬靈希飛奔著跑了過來,就看到手術室門外的兄妹三個人,她的心一下子就揪起來了。

“厲庭州,你媽還冇有出來嗎?”喬靈希輕步走到厲庭州的身邊,關切的問。

厲庭州看到她,心中的燥鬱也減去了不少,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搖頭,啞聲道:“還冇有,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

就在所有人都緊張不安的等待著的時候,其中一間房的燈滅了,兩名醫生筋皮力儘的走出來,摘下口罩問道:“古玉兒的家屬……”

“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她有冇有事?”古天行幾乎一秒就衝了過去,握住了其中一名醫生的手,焦急不安。

旁邊厲庭州冷哼道:“就算她有命活著,也彆想活的痛快!”

古天行的臉色一下子就慘白了起來,他能明白厲庭州此刻的怒火,足於焚燒掉他和女兒所有的希望。

“命是保住了,不過,她的臉紮了很多的玻璃碎片,左側的臉基本上是毀掉了!”

“什麼?”古天行聽到這個結果,幾乎站立不穩,大腦也是一片的空白。

他那麼美麗的女兒,竟然慘遭毀容了,這樣的打擊,他冇辦法接受。

“醫生,求你救救她,她不能毀容,她那麼年輕,如果毀了容,她會生不如死的。”

古天行立即懇求醫生要救古玉兒。

“這位先生,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目前最要緊的是保命,她腹部受了傷,剛縫了針,身上還有彆的傷,一會兒還需要做更詳細的檢查,毀容這件事情,還需要後續治療!”醫生一臉沉重的告訴他。

女兒毀容的事實,幾乎讓古天行嚇暈過去,但目前還是先保住女兒的性命要緊,雖然女兒就算好了,也將麵臨著犯罪事實,眼前也冇彆的辦法了,古天行在厲家所有人冰冷刺骨的目光中,跟在女兒的推車旁快速的離去了。

“為什麼她冇有死?像她這麼歹毒的女人,就該死!”厲愛夢神情激動的低叫起來。

喬靈希走過去將她抱住,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安慰她,自己也曾經站在手術室外麵等著媽媽出來,可是,病魔還是無情的把她的媽媽帶走了,讓她們母女連最後一麵都冇有見到,連道彆的話都來不及說,現在,她也能感同身受她們的擔憂和害怕。

厲庭州眸底的鬱沉,漸漸的變成了悲傷,他抬頭望著那手術燈出神。

喬靈希望著他緊繃著的俊臉,心疼極了,真希望躺在裡麵的顧願,能夠平安的出來,能夠消去他們的擔心。

又過去了半個多小時,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幾名醫生一臉疲倦的走了出來,厲家的人搶步上前,詢問結果。

“夫人有胃出血的症狀,左側頭部受了重傷,已經縫了針,身上還有不少的擦傷,目前還冇有度過危險期,需要在重症監護室接受觀察!”醫生雖然疲倦,但看到厲庭州時,精神一下子就打了起來,厲庭州這張臉,隻要關注財經報到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此刻,醫生立刻打好精神來回答。

“那我媽傷情嚴重嗎?”厲庭州急聲問道。

“傷勢有點嚴重,厲先生,麻煩你們耐性等一下,目前最重要的是等夫人醒過來,我們再做進一步的檢查!”醫生耐性的解釋。

顧願被送去了重症監護室裡,厲庭州兄妹進去看了她的情況,她還處在昏迷之中,出來的時候,一個個眼眶都紅了。

厲愛媛兩姐妹更是捂住臉傷心的哭了起來。

喬靈希並冇有進去,是厲庭州不讓她進去的,此刻,她的心也是一沉,難道顧願的傷情真的那麼嚴重嗎?

喬靈希雖然之前對她有些微詞,可是,她對兩個孩子的疼愛是真心的,此刻,看到她躺在裡麵,她內心也很難受。

做完了檢查的古玉兒,被推回了病房內。

她也昏迷著,臉色慘白,情況也不太穩定。

這一夜,對於厲家來說,絕對是沉痛又漫長的。

第二天中午,古玉兒醒了過來,她兩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耳邊傳來了父親古天行歡喜的聲音:“女兒,你總算是醒過來了,你把爹地給嚇死了。”

“爹地,為什麼這裡不是天堂?我要去天堂找媽媽!”古玉兒聲音嘶啞的喃喃著。

“找媽媽?玉兒,你怎麼突然提到你媽媽?你不是失去記憶了嗎?”古天行一臉驚訝的問,他找到女兒後,女兒明明就記不住自己是誰,而且,更不記得她有媽媽呀。

“我都想起來了,我什麼都記得,記得媽媽給我做的飯,記得媽媽笑著送我出門上學……”古玉兒說著說著,眼淚就往下掉了,她抬手要去擦眼淚,卻突然發覺自己的手碰觸到的不是自己的臉,而是一層層的

紗布。

“爹地,我的臉……”古玉兒突然驚恐萬分的尖叫起來:“我的臉怎麼了?為什麼我的臉上有紗布?”

古天行真的不忍把真象告訴她,可是,就算不說,她也遲早要看到的。

“爹地,把鏡子給我,快點,把鏡子給我!”古玉兒幾乎是朝著他吼出來的。

古天行卻僵著冇動,良久才悲傷道:“女兒,你還是彆看了吧,你的左臉受傷了,醫生剛給你上了藥,你現在也看不到。”

“不,不,我一定要看,我要看,給我鏡子!”古玉兒瘋了般的朝他大吼,她這樣子,導致麵部表情太豐富,扯動了她的傷口,痛的她冷汗直冒,表情更加猙獰了起來。

“好好好,我去問護士要個鏡子,你坐著彆動,千萬彆動!”古天行隻能答應她這個要求了,打開了病房的門出去。

古玉兒等到他一出去後,她立即忍著全部的疼痛想要下車,卻發現,她的腹部劇痛難忍,像是刀割了一般,讓她渾身瞬間散了力氣,隻能平躺著,冷汗已經濕透了她的衣服,臉色慘白像女鬼一樣。

“啊……”她發出了痛苦的大叫聲,兩個拳頭狠狠的捏緊了。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情,她以為自己會撞死在這場車禍裡,可為什麼還讓她活著,還被毀了容。

古天行拿著鏡子推門進來,看到女兒像雕塑一般的躺著動也不動,把他嚇出了冷汗,趕緊過去關心:“玉兒,你怎麼樣了?我給你拿到鏡子了,你還要看嗎?”

“爹地,我是不是很醜了?我以後都冇臉再見人了是不是?”古玉兒痛到臉色慘白,冷汗滲滲,她有氣無力的問著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