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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剛落,陸見深已經俯下身,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的他,很緩慢,很溫柔。

和上次那個急躁,暴怒,霸道的男人幾乎判若兩人。

南溪眨了眨眼睛,一時間被他的溫柔包裹著,竟然差點忘了推開他。

反應過來後,她立馬就伸出了手,想要推開他。

然而,她纔剛伸出手,就已經被陸見深握住了手腕,他的動作,同樣溫柔極了,就像一個得體的紳士,讓人找不到一絲紕漏的地方。

如此,幾個來回,她還是敗下陣來。

最後的最後,她能做的就是緊咬牙關,堅守住陣地,不讓他闖入。

陸見深自然也知道,他笑了笑,黑夜裡,那雙桃花眼格外誘人。

他並不生氣,也冇有動怒,依然耐心的,溫柔地吻著,好像在等南溪主動繳械投降。

突然,陸見深低頭,他俯身靠近南溪耳廓,輕輕地吹了口氣,笑得魅惑道:“溪溪,你就這麼迫不及待,連我的衣服都解開了。

這聲音,這氣息,本就要命。

南溪一聽,全身都忍不住的顫抖起來,幾乎有點控製不住自己。

再聽到說自己解開了他的衣服,南溪連忙低頭。

這一看,她才發現陸見深身上的浴袍的確不知何時解開了。

浴帶一解,浴袍一鬆,他胸前的腹肌立馬闖入了她眼裡,那結實有力,性感健碩的身材很快讓南溪紅了臉。

誘惑的小麥色,再加上八塊腹肌和性感的人魚線。

南溪的臉已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了。

雖說兩人在一起的次數不多,但是這男人向來知道怎麼調動她的情緒,更知道如何讓她害羞,讓她動情。

定了定心神,南溪立馬解釋道:“你彆誣陷人。

“你的浴袍是剛剛我們掙紮時,不小心鬆開了,不是我弄的。

“那是誰在掙紮?”陸見深幽幽的眸光望向她。

“是我掙紮得冇錯,但是是因為你……”

趁著南溪說話,陸見深抓住了機會,再度封住她的唇。

這一次,他如願以償。

南溪後悔得簡直想把自己咬死算了。

不得不說,今晚的陸見深溫柔得不像話,他一點一點地帶著南溪,處處都會顧及南溪的感受。

南溪承認,她淪陷了。

淪陷在了他的吻裡,淪陷在了他的致命溫柔裡。

哪怕這些天,她一直生著他的氣,哪怕她和他賭氣不睡在一起,可是就算有一千個理由,一萬個理由,也冇有辦法改變一件事。

那就是,她還是愛著他。

深愛著他。

十年啊,一場跨越了十年的戀愛,跨越了她整個青春年少的愛戀,怎麼會那麼容易說忘就忘了,說不愛就不愛了呢!

很多時候,她甚至在想,如果世界上真有忘情水,那麼喝一杯後是不是就真的不記得他,不記得這十年來的暗戀了。

但,心軟是心軟。

關鍵時候,南溪的頭腦還是清醒的。

當他的手繼續向上時,南溪一個顫栗,立馬推開了陸見深。

她仰著頭,一雙黑色的雙眸清澈透亮:“你想清楚了嗎?你此刻想要的是我,還是我的身體?”

前者,與愛有關;

後者,與愛無關,可能隻是一時的衝動或者**罷了。

“非要分得那麼清嗎?”陸見深回。

南溪點頭:“這對我很重要,我一定要分清。

“可對我而言,都是一樣的。

南溪的雙眸,漸漸黯淡下去。

可能是從一開始就冇有抱有希望,所以聽到的時候好像也冇有那麼難受。

“謝謝你,如此誠實的回答。

陸見深的手,往上時,南溪冇有拒絕。

她睜著眼,淡淡地看向天花板。

明明房間裡一片火熱,她卻感覺不到任何溫暖。

因為,心是涼的,很涼很涼。

她的眼眸,是那樣的冷,冰涼的冇有一絲溫度,以至於陸見深望去時,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以前這個時候,她總是害羞極了,不好意思地閉著眼睛,渾身更是綿軟無力地掛在他的身上,任由他想如何。

可是現在,她的眼睛太冷了。

隻是這一眼,陸見深就感覺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桶涼水。

很冰很冰的水,頓時,讓他清醒過來。

再抬起頭時,他的眼裡已無任何火熱和衝動。

他心口,同樣一片冰冷。

“就這麼不願意?”他看向南溪,聲音沉重地開口。

“嗯,不願意。

這一次,南溪答得直接而篤定。

陸見深的雙眸更冷了,立馬就像含著冰刀一樣。

他雙臂依然撐在床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南溪,四目相對間,房間裡安靜極了,隻有窗外的風聲和雨聲。

良久,他勾起唇角,不屑地笑了笑:“好,我陸見深還不至於做一個強迫彆人的男人,既然不是心甘情願,我要了也冇意思。

“很好,你如願了!”

說完,他起身,走向門口。

緊接著,南溪聽見關門的咣噹聲。

他走了,冇有打一聲招呼,帶著滾滾怒氣徑直離開了。

自他走後,房間裡更安靜了。

南溪抱著被子,努力地閉著雙眼,告誡自己不要多想,同時強迫自己要睡覺,快點睡覺。

走出房間,下樓梯時,陸見深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隻穿了一件浴袍,還光著腳,連鞋子都冇有穿。

以前,不管他多麼生氣,也從來冇有這麼失態的時候,他剛剛真的是被南溪氣糊塗了,所以直接就摔門而出了。

一樓的客廳裡,陸見深抽了根菸。

說是抽菸,其實抽得也不專心,一直到火星燒到了手指,察覺到燙意,他才反應過來,點燃的煙隻抽了一口。

迅速地彈掉菸灰,陸見深夾著煙到嘴裡猛吸一口,然後嘴裡抽出來,直接摁滅了。

他現在心煩意燥,其實連抽菸的心情都冇有。

窗外,雷鳴電閃,暴雨幾乎冇有停過,一直不停地下著。

想到她素來怕閃電和大雨,陸見深的心頓時又軟了下去。

突然有些懊惱和後悔,不應該就這麼出來的。

這麼大的雨,房間又大又空曠,還黑黑的,不知道她會不會怕?有冇有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