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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覺得自己有點呼吸困難了。

她該是多美好的一個人,讓傅寒州這些年都忘不掉,這麼多的畫作,涵蓋了他整個少年時光。

她冇大度到要涉足傅寒州與另一個女人的秘密。

她覺得如果自己再聽下去,她一定會時時刻刻去想這件事。

可是她的手卻忍不住地去揭開了下一幅畫。

那是個雨天。

穿著A中校服的少女站在公交亭,她撐著傘,手裡拿著單詞本,裙襬已經被雨水打濕,少年淋著雨,臉上還有傷,不知道從哪回來,一直站在遠處看著她。

而那張臉,也終於清晰又分明的有了輪廓,線條。

畫筆勾勒出了她的模樣。

南枝瞪大了眼睛,雙手忍不住想去撫摸,卻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我不敢告訴她,我窺視了她多年,從以前到現在。”

“我假裝是個陌生人,緩緩走進她的生活,我喜歡與她融為一體,愛與她蝕骨纏綿,這樣能讓我的心極度寧靜。”

南枝聽著他的話,看著著滿屋子的話。

她轉過頭,所有曾經迷茫地、不解地問題,彷彿在這一刻,緩緩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傅寒州走到了她麵前,揭開了她身後的最後一幅畫。

南枝僵硬著身子扭過頭,再看到的那一刻,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那是樓梯口。

一個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家。

在這,她有過最美好的回憶。

她看到了少年的目光,隨著她的裙襬,那一刻傅寒州臉上的神情,充滿了驚豔與震撼。

“這是我與她的初見,那時候,我是想離開的,是因為看到了她,才決定留下。”

南枝想說什麼,嗓子眼彷彿被堵住了,張了張嘴,淚水已經落下,在下巴處交彙。

傅寒州從身後抱著她,“我開始透過她父親的隻言片語裡,知道她平時愛吃什麼,會有什麼樣的小脾氣。”

“可是不夠,遠遠不夠。”

“我開始不滿足那點補習的時間才能見到她。”

“我會去她的舞蹈教室等著,會把她的大提琴聲錄下來,會在無人發現的時候,偷偷上二樓,看她練琴。”

“我茫然地被她吸引著,在夢裡,一次一次上了樓梯,站在她麵前,告訴她,我是傅寒州。”

“可我以為,那隻是兩性吸引,我以為,隻要換個關注的對象,我就不會如此沉溺。”

南枝被他調轉過身,傅寒州抹去她的淚。

“現在,我鼓起勇氣站在她麵前,我想問問她,這麼卑劣的我,你還肯要麼?”

南枝抖著手,看著那些畫,腦子裡亂成一團,氣他從頭到尾地隱瞞,怨他一開始的卑劣,可更多的竟然是震驚。

他的秘密,是她。

而她,卻是最後知道的人。

南枝想起那段被他反覆糾纏的日子,想起眼前的這個男人讓人又愛又恨的一麵,她伸手直接又捶又打。

“你一直知道是我,你知道我的家庭,你是不是看著我在你麵前這樣強裝堅強很有意思!?”她張嘴質問,男人搖頭。

“我隻是,不知道怎麼開口,我討厭你和江澈一起,我討厭你不屬於我,我就是卑鄙,我承認。”他一把捧起她的臉。

“是你主動邀請我的,你讓我如何放過你?又怎麼放過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