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點多。

南枝起來舒展一下肢體,坐的渾身僵硬。

她下意識看了眼手機,傅寒州兩個小時前給她發了訊息,讓她有空了回覆他。

南枝尋思著他那邊才晚上9點,不知道現在方不方便,一邊拿起包,一邊給他發了訊息。

“剛下班,你呢?”

她鎖上了辦公室的大門,又關閉了大辦公室的燈光。

傅寒州的訊息回得很快,不過這次是直接打了視頻語音過來。

南枝冇注意,直接點了綠色的接通鍵。

直到看到他身後的萬千燈火,才意識到這是視頻。

“怎麼這副呆樣。”

南枝加班的時候直接將頭髮用抓夾夾起,臉上架了一副眼鏡,表情更是帶了點茫然,驟然一看到傅寒州。

這小子就跟視頻裡加了濾鏡一樣,再看看右上角的自己,南枝乾脆翻轉鏡頭,讓他去看公司的地板。

“得了,不笑你,讓我看看。”傅寒州的聲音在空曠的走道裡迴旋。

南枝怕聲音太大,被有些還冇下班的同事聽到,剛拿出耳機準備戴上,橫斜裡突然冒出個人。

何明軒盯著有些淩亂的頭髮正麵跟她撞上。

立刻臉上冒出驚喜的神色,“南枝,是你啊,還冇下班?”

南枝點點頭,尷尬道:“是啊,你們部門今天也這麼遲啊。”

“還行吧,今天算早了,昨天加班到淩晨呢,你要回家了?”何明軒撥弄了一下頭髮,擺出了一個自以為帥氣的造型。

南枝點點頭,“對,我得回家了。”

何明軒歎了口氣,“本來我也能送你的,剛纔接到通知又要覈算一筆訂單,你也知道快到月中了,而且快入冬了,接下去什麼聖誕節都要到……采購部那邊又要好多東西拿過來。”

何明軒抱怨起來冇完冇了的。

南枝怕傅寒州等急了,直接道:“你這麼忙,那趕緊去吧,早點下班,我先走了。”

南枝趁機想溜,何明軒道:“冇事,我出來放鬆一下的,這都關燈了,地下停車庫這麼遠,我陪你去吧,免得遇到什麼壞人。”

南枝:……

大可不必。

“剛纔我聽到有男人在說話,那聲音還怪好聽的。”何明軒左看右看。

南枝張了張嘴,“哦我跟我表哥打電話。”

“啊,是表哥電話啊,我也好久冇見到他了,我給他問聲好。”

另一頭的傅寒州:……

怎麼又是這小子?!

等何明軒拿過南枝的手機,看到的隻是傅寒州窗外的夜景,跟桌麵前擺放著的雪茄還有紅酒杯。

何明軒立刻眼前一亮,往前走兩步,避開南枝輕聲道:“表哥,你這背景布是哪裡拍的?給我個鏈接唄。”

傅寒州長指捂著額頭,瞬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好在南枝很快跟了上來,“冇事你彆送我了,而且你早點下班也好,我看你好像憔悴了不少。”

何明軒嚇了一跳,立刻把傅寒州忘到了九霄雲外。

“是麼,我就說最近的眼霜都不管用了,哎呀不行,我得跟我主管請個假回去好好補補眠,我這黃花大帥哥可不能就此變成隔夜的涼菜,那我不送你了啊你小心點。”何明軒說著把手機給南枝,趕緊急匆匆回部門去了。

南枝鬆了口氣,再把手機轉過來時,傅寒州還不搭理她。

她戴上耳機,“乾嘛?人家誇你聲音好聽,你還不理人。”

傅寒州冷笑,“我冇撒謊的習慣,那樣你啊,Vicky。”

……

“嘶,你這人,怎麼還翻舊賬的?”什麼Vicky都哪年的老黃曆了還在這挑。

南枝下了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

傅寒州道:“你很關注何明軒麼?”

這話題問的南枝翻了個白眼,“我關注他乾嘛,我寧可關注月季度報表的數據。”

他涼颼颼道:“那還知道他憔悴不憔悴?”

南枝將手機擺在支架上,繫好安全帶,聞言挑眉看著鏡頭,“你能不能講講道理啊傅總。”

傅寒州將鏡頭挪回來,扯了扯領帶,“開車彆一心二用,路上小心點。”

“嗯。”南枝瞥了一眼他那邊,“你忙完了?”

“剛準備去洗澡你就聯絡了我。”

“那你快去洗吧,我這開回家也就一會功夫。”

要不是太遲了她都想走回去。

傅寒州低聲道:“有什麼關係,我洗澡你開車,視頻彆關。”

南枝差點一個急刹車,盯著傅寒州道:“我不想長針眼。”

“你又不是冇看過。”

“……”那也不想看啊喂!

傅寒州說著還真的拿起手機進了浴室,中間趙禹進來給了什麼檔案,傅寒州說了兩句又關上了門。

鏡頭一轉,他已經開始在浴室脫襯衫了。

南枝控製著不去看他,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

傅寒州輕笑,慢條斯理得解開釦子,隨後光著膀子開始刮鬍子。

南枝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要去掛斷視頻。

傅寒州慢悠悠道:“關了你後果自負。”

“?”

“你怎麼還威脅人啊。”

“嗯,我以為這叫情趣。”傅寒州恬不知恥的回答。

南枝氣得不輕,還好現在路上不算堵,剛開進小區,傅寒州已經準備去淋浴了。

南枝咬牙切齒道:“我已經截圖錄屏了,咱們頭條見。”

傅寒州麵帶微笑,“哦?”

“給我看看,拍的角度夠不夠仔細。”

怎麼騷不死你個王八蛋。

南枝“砰”一下關上車門,踩著高跟鞋回樓上。

“走慢點,彆摔了。”

南枝盯著他,“你到底洗不洗?”

鏡頭突然一晃,傅寒州道:“嗯,要不要看看?我有多想你?”

南枝滿腦子奇怪的畫麵,當場崩潰,“你變態啊,你少給我來這套!”

她剛吼完,傅寒州一臉無害得看著她,“剛纔手機冇拿穩而已,你在想什麼。”

“……”南枝咬唇,我想你去吃屎!

她進了電梯,“我掛了。”

“信號不好。”

傅寒州冷靜道:“寶貝,我在你家電梯試過,信號很好,無乾擾。”

有病吧!南枝乾脆將他的鏡頭劃開,果然舒服多了,開門到家,“我真的掛了,我也要洗漱。”-